司洋嗷

一条有梦想的咸鱼。

【薛晓七夕】许愿池

★字数不到三千
★文笔渣不喜勿喷
★ooc慎入

chapter.1

薛洋作为夔州一带有名的流氓,几乎每天夜里都活在夜店带着醉意的空气中。荡漾的金色酒液中映出摇头灯的光线下忘情地热吻和舞动的男男女女,耳畔是吵闹的音响声和情人们黏腻的贴耳低语,似乎连手中加了冰的威士忌都被这种气氛感染得火热了起来。

薛洋只是坐在吧台椅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酒,眼中是舞池里热吻的男女,脑中些有的没的的空想。

他的眼角天生带着胭脂一般的迷离色彩,似乎老是牵肠挂肚地在想着某些难以忘记的人某些难以形容的事,给人一种悲伤的错觉。然而和外表恰恰相反,他是最自由自在的那个人,轻轻松松潇潇洒洒,一切都仿佛过眼云烟,从不被红尘所扰,不管是爱人还是被爱。那些纯情小说里羞涩的少男少女所讲诉的美好许诺,在曾经的他眼里不过是还没长大还没懂事的人们开的轰轰烈烈的玩笑。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开始渴望言情小说里描写的那种干净青涩的爱情;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沉沦在黑暗中的心也会为了一个人清理出一片光明来放置那个心尖尖上的人。

他摇晃手中的酒杯,注视着晶莹的酒液在杯中翻来覆去,在霓虹灯下荡漾起宝石一般的色彩,如同他脑中偶尔想起的从前,有个人对他好得无以复加,会在阳光明媚的早晨温柔地对他道一句早安,会在傍晚天空已经出现夕阳时系着围裙给他做晚餐,会一边笑着一边轻轻拍开他胡来的手让他别闹。一切的回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累赘也太痛苦,就像一个仍在旅行的人背着一箩筐无用甚至对他而言很糟糕的东西。他强迫自己扔掉自己珍藏在脑海里的点点滴滴,却往往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眼前浮现的还是那个人满是笑意的脸。

他仰头将杯中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将玻璃杯重重磕在吧台上,磕得杯子里剩下的冰块叮叮当当地响,然后起身离去。

“我们失去的东西也会难过地想要找回我们吗?”
——帕蒂·史密斯

chapter.2

薛洋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住一部手机,额前的碎发隐隐遮住他微垂的眼眸。

他的指腹缓缓在光滑的屏幕上划过,点开名叫晓星尘的联系人,缓缓打出几个字——“我想你。”打完了,却没有点击右下角那个小小的发送。
他盯着那三个字盯了很久很久,久到早晨灿烂的阳光都划破薄雾射进屋内,他又缓缓把自己打出来的那三个字字删除。
他应该拿什么立场说这句话?

我们早说过再无交集,现在又何必在意。

“有时候,昨天的事恍若昨天的,而去年的事恍若昨天的。严重的时候,居然觉得明天的事仿佛昨天的。”——村上春树

chapter.3

薛洋拿红色的记号笔一天一天地在日历上记录着分手之后的日子。

其实有些东西就算不记录着让自己每天看到,在脑子里也清清楚楚,有时他浑浑噩噩地一睁眼,就明白今天是多少天,却非要让红色的颜料刺进眼里,扎进心里。

有些事情清楚,有些事情却恍惚又朦胧。

某天早上他半梦半醒的时候,在八月中旬已经染上秋意的风中从被窝中伸出手去触碰身旁的床单,希望触到一丝属于那个人的热度。
确是一手冰凉。

他很快惊醒,然后直起身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床发呆,直到被清晨的冷风吹得哆嗦。

薛洋蜷缩起来,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手脚捂暖。

他突然很想去城里哪里的许愿池许个愿望
——比如让自己不再想念你。

所以啊,那些藏在心里藏了许久也无法倾诉出口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过去。
或许永远也无法过去了。

现在的一切幻梦,都是我自欺欺人罢了

chapter.4

薛洋最近常去原来不屑一顾的许愿池,池边那些甜甜蜜蜜的少男少女,说着黏黏糊糊的情话,许着轰轰烈烈的愿,眼睛里都是对方美好的样子,动人的情愫似乎要把对方融化掉。

薛洋形单影只,在这样的气氛里越发显得违和。

他默默掏出一枚硬币投进池中,看着硬币漾开水面渐渐下沉,站在那里呆了一瞬,最终却没有许什么愿,转身走了。

chapter.5

今早薛洋圈日历时眼睛不经意地一瞥,看见8月17日的数字下面是三个不起眼的小字
——七夕节

他心中突然一阵钝痛,鼻子没来由地酸了酸。
这样的节日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和平常的日子一样过,别的热恋情侣成双成对双宿双飞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可他就是痛,因为他本来也应该有个人给他拉小手亲小嘴腻腻歪歪黏黏糊糊。那个人在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每天的日子照样过,过得平淡自然,等到那个人走了以后他才惊觉现在的生活有多么空虚与寂寞。

大概是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差不多的意思。

他披上一直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出门晃悠。街上人很多,他独自一人在欢乐的交谈声中穿行,他压了压帽檐,头埋得更低,脚步迈得越发地快。
拐过一个弯,薛洋发现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许愿池边,七夕时节这里的人更多,许愿池边站着的坐着的都是人。

他没有看到没那个双目明亮眉目温润的人。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薛洋?”他正准备继续走,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在叫他,
——却是第一反应觉得这声音那么好听。

晓星尘?

薛洋心中没来由地生起一丝怒火,眼圈腾地一下就红了,他回过身不爽地一把拽住那人的手腕拖到没人的角落:“你为什么来这里?”
话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正想着应该怎样弥补自己这句已经说出口的话,身前的人却抬头轻轻吻上薛洋的唇,依旧是很久之前温柔的感觉,不自觉地让人沉沦。
他松开嘴,安抚似地舔了舔他的嘴角,答道:“我来找你。”

薛洋愣了愣,赌气地一撇嘴:“来找我干嘛?”

“复合,你敢吗?”

薛洋眼眶微红,那颗这些天都几乎停滞的心脏又重新开始了活跃的跳动:“复就复,小爷我不怕你。”
晓星尘温润一笑,发丝在阳光下闪出金光:“阿洋,七夕快乐。”

薛洋鼻子一酸,张开双臂用尽全力抱住了身前朝思暮想的人,在某一瞬间几乎要落下泪来浸湿晓星尘的衬衫。

薛洋记得他在某本书里看到,这世界上有些人沦为平庸浅薄,金玉其外,而败絮其中,可不经意间,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从此以后,其他人就只不过是匆匆浮云。

不过现在不用想这么多,相拥足矣。

想来乐乎混混看看活不活得下去
没什么图放一张之前摸的便宜女儿